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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安老紅軍楊信義:主攻臘子口的紅六連連長

編輯:宋明俊 來源:六安新聞網 發布時間:2020-03-11 09:21:50 【字體:

  中央紅軍長征突破臘子口作為紅軍長征的經典戰例載入史冊,而在這一關系中央紅軍生死存亡的戰斗中,由于歷史的機緣巧合,其中凝聚有以楊信義為代表的六安籍紅軍指戰員的巨大貢獻。

  1935年6月,紅一、四方面軍在達維會師。由于紅一方面軍在長征途中減員嚴重,在“沙窩會議”以前,徐向前、陳昌浩向中革軍委提議,從紅四方面軍抽調成建制的部隊補充紅一方面軍,同時從紅一方面軍抽調干部到紅四方面軍各軍擔任參謀長和政治部主任等職,以加強紅四方面軍的領導力量。這個提議得到了中革軍委的批準。7月21日,中革軍委發布《關于一、四方面軍組織番號及干部任免的決定》,紅一方面軍第一軍團改為第一軍,三軍團改為第三軍,五軍團為第五軍,九軍團改為第三十二軍;紅一方面軍抽調張宗遜、陳伯鈞、李天佑、李聚奎等干部到紅四方面軍各軍擔任參謀長。其中,紅四方面軍第四軍參謀長張宗遜、政治部主任劉志堅,第九軍參謀長陳伯鈞,第三十軍參謀長李天佑,第三十一軍參謀長李聚奎,第三十三軍參謀長李榮;紅四方面軍從第四軍、第三十軍、第三十三軍各抽調一個建制團,共3800余人,分別補入紅一方面軍第一、三軍。其中,抽調第三十軍第九十師第二七○團和第八十九師直屬隊,共1600余人編入紅一方面軍第三軍(即原第三軍團);抽調第四軍第十一師第三十二團1100余人和第三十三軍第九十八師第二九四團1000余人,編入紅一方面軍第一軍(即原第一軍團)。

  8月3日,在毛兒蓋地區的草地上,第二九四團接到命令,編入紅一方面軍第一軍第二師第四團。其中,第二九四團團長張仁初調任紅四團副團長兼第二營營長,副團長魏大全任第二營副營長;楊信義任第二營第六連連長,胡炳云任第六連政治指導員。原紅四團第二營改為第三營,原紅四團第三營拆析,分別編入第一、第三營(即原紅四團第二營)。在混編時,紅四方面軍政治部主任傅鐘特地向黃開湘、楊成武詳細介紹了第二九四團的干部和部隊情況,要求兩支部隊加強團結,互相學習,加緊為過草地做好準備。這樣,紅四方面軍第三十三軍九十八師二九四團就改編成了紅一方面軍第一軍第二師第四團第二營。

  第二九四團的老底子是川東游擊軍的一部分,1933年被改編為紅四方面軍第三十三軍九十八師二九四團,它的戰斗經歷雖然不及紅四團歷史悠久、名聲顯赫(紅四團前身為葉挺率領的“鐵軍”獨立團),但它也經歷了反“六路圍攻”、強渡嘉陵江、進軍川西北等戰役戰斗,非常熟悉山地作戰,打過許多勝仗,部隊士氣旺盛,其中部分指揮員是鄂豫皖蘇區的老紅軍。紅四團補充了這樣一支完整的英雄團隊,更是如虎添翼。這樣,紅二九四團在張仁初的率領下,有幸參加了突破臘子口的戰斗,其第六連擔負正面主攻的戰斗任務。

  1935年9月22日,紅一方面軍勝利抵達哈達鋪,正式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陜甘支隊,紅一軍第四團改編為第一縱隊第四大隊,下轄5個連隊(由原來的紅四團的3個營編成)。攻克臘子口的第六連改為第三連,由原來的二營副營長魏大全擔任連長。

  臘子口攻堅戰的艱苦歷程

  9月14日黃昏,紅四團團長黃開湘、政委楊成武在旺藏寺次日那(茨日那)接受毛澤東的命令,“3日內抵達臘子口?!睆耐厮碌脚D子口還有200多里的路程,紅四團沿著白龍江邊的深山峽谷急速前進,冒雨強行軍兩晝夜,沿途擊潰或消滅了多股襲攏的藏兵和國民黨甘肅土著軍閥魯大昌的部隊,掃除了前進道路上的阻攔之敵,如期抵達臘子口。

  9月16日,紅四團翻山越嶺,冒雨行軍,進入桑壩溝,先后將防守在刀扎、黑多兩地的敵第六團第一、第三兩個營擊潰,打散其團部,俘虜魯大昌的副官、醫生20多人。駐守康多的敵第六團直屬隊及其第二營聞風喪膽,由臘子溝口掉頭,南逃至洛大等地?;鞈鹬?,敵團長朱顯榮棄軍潛逃至渭源縣城匿藏,第六團頓作鳥獸散。在紅軍鐵拳的打擊之下,臘子口的外圍防線頃刻就土崩瓦解,徹底潰散。

  當天午后4時,紅四團的先頭部隊第一營第二連在營長季光順的率領下即已兵臨臘子口前沿陣地,與防守之敵交火。由于臘子口周圍全是石山,敵人居高臨下,白日作戰,我軍無法隱蔽,也無法展開兵力,第一營幾經進攻,均無法突破。

  與此同時,紅六連也已進至臘子口,團部命令紅六連集結在附近的一個小樹林里待命,連以上干部到團部去開會。一會兒,六連連長楊信香和指導員胡炳云跑回樹林傳達作戰任務——紅六連接替紅二連擔負正面的進攻任務,戰士們聽聞這個消息后無比興奮,迅即開展戰前準備。為了增強六連的進攻能力,團部給六連各排安排了幾名機槍手,著名的神炮手趙章成也來到紅六連協助奪關。

  傍晚18時前后,六連進入陣地,替換已經戰斗了一天的紅二連。在團政委楊成武的指揮下,紅六連向守橋之敵發起猛攻。連長楊信香、指導員胡炳云率隊向敵橋頭陣地靠近。借助臘子河兩岸的巖石掩護,沿著河邊接近木橋。由于敵人居高臨下,又是處在炮樓和碉堡之中,紅四團的射擊掩護毫無作用。全軍唯一的一門八二迫擊炮發射了幾次炮彈也沒有打中敵人的炮樓和碉堡,相反,敵人的機槍和手榴彈卻異常猛烈地封鎖了六連的前進道路,把六連戰士壓在距離敵人橋頭碉堡約100米的河溝巖石旁邊無法前進,接連6次沖鋒都無法靠近橋頭。這時,團政委楊成武指示六連停止進攻,所有戰士隱蔽撤退到河邊的密林里,等待天黑以后,組織突擊隊,采取夜摸、偷襲的手段再行進攻。

  天黑以后,紅四團的機槍手再次向敵人展開射擊,吸引敵人,掩護突擊隊快速靠近敵人。連長楊信香帶領30多名勇士,分兩路運動到橋邊隱蔽起來,待命沖鋒。雙方在橋頭較量,由于地形不利,兵力無法展開,紅六連連續幾次的沖鋒仍無進展,還傷亡了10多人。這時,紅一方面軍的大部隊正在逼近臘子口,毛澤東等領導一次次派人前來了解戰況,詢問突擊班現在什么位置?有什么困難?要不要增援?楊信香和胡炳云十分著急,重新調整火力,再次組織突擊隊,連續10多次向敵人發起猛攻,均未奏效。17日凌晨兩點多鐘,林彪、聶榮臻首長令六連撤下來休息,準備擇時再攻。

  林、聶首長來到四團指揮所,組織指戰員討論攻堅之策。俘虜供述,天亮之前岷縣方向的增援敵人即會趕到,戰情十分嚴峻。根據敵人暴露的火力和偵察的情況,通過審訊俘虜,發現敵人有兩個缺點:一是炮樓和碉堡都沒有頂蓋,二是敵兵都集中在山口的正面,山頂沒有守敵。如果能夠爬上山頂,從山上向下投擲手榴彈,即可輕易地炸毀敵人的炮樓和碉堡。在連隊召開的士兵大會上,一名綽號叫“云貴川”的貴州籍苗族小戰士自告奮勇,說他能徒手攀巖。他說過去在家里采藥、打柴,他經常爬大山,攀陡壁。只要用一根長竹竿,綁上一個結實的鐵鉤子,鉤住懸崖上的樹根、崖縫或石嘴,就能一段一段地爬到山頂上去。只要有一人能上去,就能上去一個連、一個營。團營首長聞訊,立即找“云貴川”談話。楊成武回憶:他只有十六七歲,中等身材,眉棱、顴骨很高,顯得有些瘦。但身體結實,臉上稍帶赭黑色,眼睛大而有神。他的漢話還說得不太好,但能聽的懂。

  全團都把希望寄托在這位苗族小戰士身上。團長黃開湘立即用馬把他送過湍急的臘子河,利用外突的巖石擋住敵人的射擊線,在距離敵人只有200米左右的懸崖上,“云貴川”赤著腳,利用竹竿鉤住粗樹根,兩手緊握竹竿,腳趾緊扣石縫,噌噌噌,幾下就爬到了竹竿的頂部。他伏下喘了幾口氣,接著又向上面尋找搭鉤的地方,繼續攀登,他爬上山頂,休息一會,又原路返回。這一成功的登山行動,讓各級首長異常高興,當即重新部署戰斗行動。

  紅四團決定采取正面主攻,側面包抄,加上山頂突破的辦法,實行三面作戰,奇襲突破臘子口。登山部隊由第一營第一連組成,由團長黃開湘帶領。迂回部隊由第一營第二連和偵察連、團部信號組組成,由團部通信主任潘峰帶領,迂回到溝口守軍的側后,發起進攻。正面強攻仍由第二營負責,以第六連為主攻連隊,由團政委楊成武負責指揮,兩面夾擊,奪取木橋,搶占溝口。林彪、聶榮臻、左權站在200米外的棧道旁邊的樹林里指揮戰斗,敵人的子彈不時地飛進樹林,紅二師政治部組織科長劉發英就是在這里負重傷犧牲的。

  在正面強攻中,團政委楊成武指揮第六連在密集火力掩護下向橋頭猛沖,敵軍居高臨下,憑借險要的地形和堅固的工事,固守橋頭堡,第六連的幾次猛攻仍不奏效。于是,紅六連挑選15名戰士組成三個突擊小組(即敢死隊),利用夜色掩護,從臘子口河溝兩邊行動,接近橋頭和橋頭堡,輪番向橋頭突擊。一組進攻橋頭碉堡,另兩組對攻木橋。突擊隊連續不斷的夜摸、偷襲行動,消耗、迷惑、牽制了敵人,攪得敵人徹夜不安,給敵人造成極大的恐慌。由于敵人的陣地和碉堡十分堅固,炮火兇猛,敢死隊很難接近碉堡,奪橋再次陷入困局,大家在等待時機。

  在六連展開主攻的同時,團長黃開湘帶領一連開始了登山行動。開始時,登山連隊在臘子口下游徒涉過河,由于河流湍急,過河速度很慢。于是,黃、楊首長決定用團里的幾匹騾馬騎渡,速度仍然緩慢。最后,大家在河邊砍倒兩棵大樹,讓樹倒向對岸做為木橋,登山連隊很快就渡過了臘子河,隨著“云貴川”從山頂放下的幾根用綁帶擰成的繩子,一連終于爬上了右側(臘子口東南側)的山脊;另外兩個連隊則從山口左側的一條不起眼的山溝里,向臘子口縱深1千米的山脊進行迂回,也獲得了成功。

  就在六連焦急等待的時候,一顆信號彈在夜空升起,緊隨之后,又升起一顆紅色信號彈,表示登山的一連和迂回連隊已經到達了指定的位置??偣ラ_始,山上山下,軍號齊鳴,紅四團從地面、山腰和山頂三個方向向敵人發起總攻。

  “百丈懸崖當云梯,臘子口上降神兵?!睌橙巳f萬沒有想到紅軍能爬上山頂,反來一個居高臨下。在黃開湘的指揮下,從天而降的紅一連對準山下沒有頂蓋的敵人碉堡和陣地,一陣傾瀉手榴彈,炸得敵人不知所措,抱頭逃竄;迂回到溝口守軍側后的兩個連隊則從山脊俯沖而下,突入臘子口內,突發攻擊,上下打擊,內外夾攻,守敵被迫棄堡而逃;隱伏在橋下的敢死隊員突然從巖石邊鉆出來,翻上橋面,拔出大刀,吶喊著與敵人開展肉搏;六連戰士們紛紛沖向橋頭,與敵人廝殺。敵軍腹背受擊,一部被殲,余即潰逃。經過5個多小時的激戰,17日拂曉,六連敢死隊與團長黃開湘率領的迂回部隊勝利會師。敵軍如喪家之犬,沒命地向北方逃去。敵營長慌忙向旅長梁應奎請求撤退,梁見大勢已去,只好收拾殘部,向臘子口以北的達剌山撤去,逃至岷縣。紅四團愈戰愈勇,迅即突破了敵人在臘子口后面的三角地帶設置的防御體系,完全占領了臘子口上的敵軍陣地和軍火庫,紅四團終于按時勝利地攻克了天險臘子口。

  為了徹底地消滅攔路之敵,團長黃開湘率領紅一連、二連和五連迅速沖擊至敵人的第二道險要陣地,與潰逃之敵激戰。在紅六連的支援下,紅四團很快占領了敵人的第二道防線,把戰線向前推進了四五里,并擊斃敵營長劉克布。接著,第二營一鼓作氣,追敵5公里,突破了魯大昌的第三道防線,阻敵向岷州逃跑。這時,紅一方面軍的大部隊和黨中央正在從容地通過臘子口木橋。紅四團冒著密集的炮火,快速突破了敵人以達刺山為依托的第四道防線。隨后,紅四團兵分兩路,一口氣狂追敵人二三十公里,進至敵人設在大草灘的第五道防線陣地。此時,天色已黑,敵人誤認為幾經激戰,紅軍已很疲勞,不可能再行追擊,就在大草灘匆匆地就地休息。敵人剛剛躺下,即被追趕而來的紅四團包圍消滅。此戰,紅四團繳獲了大量的武器彈藥和布匹,還有20多萬斤糧食和2000斤食鹽。這些軍需物資,對于經歷了爬雪山過草地之后的紅軍來說,實乃無價之寶。

  第二天,紅四團把這批物資留給后續部隊,繼續追擊逃往岷州的敵人,一舉占領了岷州東關地區。這時,紅四團接到彭德懷的命令,揮戈東向,進軍哈達鋪。

  戰后,聶榮臻來到臘子口橋頭,面對半尺深的手榴彈破片,佇立良久,慨然長嘆:關非不險,路非不難,倘使是我軍有一營之眾縱深防守,縱有10萬之師又焉能扣關而入?我們的部隊太勇猛、太機智了!

  當天,毛主席途經臘子口,仔細觀察這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雄關,看到遍地的手榴彈柄和彈片感慨萬千:“只有我們英勇的紅軍才能戰勝這樣的難關,任何艱難險阻都阻擋不了我們紅軍北上抗日!”當他得知那名苗族小青年爬上陡峭的臘子口山頂,為部隊開辟道路英勇犧牲時,佇立山口,向犧牲的紅軍戰士默哀致敬。后來,在陜北的一次會議上,毛主席在總結紅軍長征勝利時,提到了臘子口。他望著大家說:“哪些是打臘子口的同志?站起來看看!”全場爆發出長時間的掌聲,紅四團的戰士感到特別的光榮和高興。

  慘烈拼殺的歷史記憶

  攻克臘子口險關,有一個戰斗奇觀就是敵我雙方主要都是依靠手榴彈作戰,這場慘烈相搏的惡戰是互擲手榴彈的浴血之戰。聶榮臻回憶:“入夜開始攻擊。負責攻擊木橋的連隊幾次猛攻都沒有奏效。敵人死守橋頭堡。敵人從右岸石壁上傾瀉下來的手榴彈,在橋頭堡五十米內,構成了一片火網;手榴彈木柄和還沒有爆炸的手榴彈在地上鋪了滿滿一層,我攻橋的連隊始終接近不了橋頭。于是,該連在火線上召集黨員會議,決定再接再厲,分兩路奪取木橋?!薄敖苹臄橙?,憑著險要的地形和堅固的炮樓,有恃無恐地躲在工事里一槍不發,等到我們接近橋邊時,就投下一大堆手榴彈……”“在我們突擊隊前進的道路上,敵人投下的手榴彈一個接一個地爆炸著?!薄皵橙送哆^來的手榴彈,一個個在地上亂滾,炸裂的彈片在橋頭三十米以內的崖路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有的地方,沒有爆炸的手榴彈已經堆起一層了?!薄俺筷刂?,總攻部隊開始過河。全團的輕重機槍一齊向隘口炮樓逃出來的敵人掃射。六連的同志更是威風,連步槍也不用射擊了,一個個身背馬槍,掄起雪亮的大刀沖向獨木橋,向敵人左砍右殺……”,“經過兩個小時的沖殺,我們突破了敵人設在口子后面三角地帶的防御體系,奪下了一群炮樓……,又經過我二營近一個小時的連續沖鋒,敵人終于全部潰敗,我們便全部占領了天險臘子口”。

  胡炳云回憶:“狡猾的敵人,在我們射擊的時候,躲在工事內不還手,但我們火力一停,戰士們開始向橋頭沖擊時,他們就集中手榴彈,向我們猛烈反擊?!薄皵橙说氖至駨棽煌5卦谖彝粨舻缆飞媳?,進展十分困難?!薄皵橙巳舆^來的手榴彈,一個個在地上亂轉,炸裂的木柄、彈片和未炸開的手榴彈,在橋頭五十公尺以內的地面上鋪了一層,有的地方已經堆了起來。這樣激戰到半夜,連續沖鋒十幾次,均未奏效?!?/p>

  從紅軍戰報和后續部隊的目睹耳聞中也可印證戰斗的慘烈場景。紅一軍政治部主辦的油印小報《戰士》,在1935年9月20日第3版報道了《奪取拉[臘]子口的模范英雄》(拉子口,即今臘子口)。全文如是:

  “六連連長楊信香同志在攻擊拉[臘]子口的當中,他率領一班戰士,全帶馬刀手榴彈,夜摸到敵人工事邊,很沉著(地)打手榴彈。當時敵人也同樣的亂打一頓。但該連長并不因敵人火力的射擊而猶豫,并指揮全班戰士瞄準敵人打手榴彈,給敵人一個大的的殺傷后,才安全的回來。

  六連指導員胡炳云同志在那夜攻夾[峽]口時表現了異常的英勇,并在政治上鼓動全連戰士連攻夾[峽]口兩次,連上戰士在他領導下,沒有一個不勇敢向前的。六連二班長楊昌桂同志率領一班人,連攻夾[峽]口五次,自己負了傷還鼓動班上戰士:“我負傷沒關系,我們今晚一班人都犧牲(在)這里都是光榮的?!?/p>

  四連一班長李盛金、排長郭化德兩同志夜摸敵人五次,雖敵人手榴彈火力很猛,但該班在李、郭兩同志領導下,沒有一個動搖和猶豫的。一連輕機關班全班同志在異常險峻的石壁上,摸到敵人后側山上,連續的把手榴彈打下去,正打在敵人的土圍(里),打得敵人屁滾尿流。

  這一英勇的行動配合了正面頑強的攻擊,終于戰勝了敵人,取得了這一戰斗的勝利?!?/p>

  隨后續部隊行動的楊定華戰后在《雪山棧道的行軍》中寫道:“距臘子口五六里的地方,就可以看出一些戰后的殘跡。沿途樹木差不多每株都‘體無完膚’,不是槍傷,就是被手榴彈炸得斷枝落葉,青青的綠草全被踏殘了。敵我對峙的臨時野戰工事,在工事周圍英勇犧牲的戰士,這一切一切,都使人們看出是經過殘酷的肉搏戰斗的場所?!薄芭D子口的隘口,只有一丈多寬,進入隘口就要越過兩根木頭做的約一丈長之木橋。隘口里有堡壘數座,機關槍以交叉火力對著隘口。敵之右翼山上,在半山腰布置了一連守兵,專以手榴彈拋擲于隘口……隘口周圍五十米,僅是未爆炸的手榴彈,就有一兩百個。樹木則被炸成了殘灰……”

  當年攻占臘子口,與其說是用手榴彈打開的,不如說是紅軍指戰員以血肉之軀奪取的。但是在查對、核實相關的史料和親歷者的回憶文章時,我們卻不曾得到紅軍方面的傷亡數字。凡是寫到傷亡情況,大都語焉不詳,這也許是有意地淡化,卻為歷史留下了無法彌補的缺憾。

  《聶榮臻回憶錄》高度評價了臘子口戰斗的偉大意義,但是沒有提及臘子口戰斗的傷亡情況。

  楊成武在《憶長征》中僅僅寫了主攻六連的一筆傷亡數字:“突擊隊員們……急得直冒火,待敵人的手榴彈一停,又沖了上去。但幾次沖鋒,都沒成功,先后傷亡了幾個同志?!边@是六連在最初階段進攻受挫的傷亡記錄。而在此后發起的多次猛攻,或“以小分隊形式接二連三地向敵人輪番進攻”,直至最后的總攻擊,都只字未提六連的具體傷亡情況。

  舒同在紅一軍政治部主辦的油印小報《戰士》1935年9月20日第3版上發表一篇700字的短文《向北進攻——勝利的開始》,記錄了戰斗的真實情景,紅四團第一營在敵后攀登懸崖絕壁的行動中“奮不顧身”,“有的跌死”,可惜沒有死者的名字,也沒有紅四團整體的傷亡情況。

  胡炳云在《臘子口上的紅六連》中寫道:“我方地形不利,兵力無法展開,幾次沖鋒都沒有成功,而且傷亡了十多個人?!边@個傷亡數字,同樣也只是最初進攻受挫時的傷亡記錄,并且沒有這“十多個人”的姓名和職務,沒有提及以后多次進攻中的傷亡情況。包括他自己在戰斗中雙腿負傷的情況也只字未提。這篇3500字的回憶文章,多是描述紅軍指戰員的英勇精神,沒有記述參戰人員的具體情況。

  只有在戰后的《奪取拉子口的模范英雄》報道記載了六連連長楊信香(楊信義)、指導員胡炳云、二班班長楊昌桂,四連一班班長李盛金、排長郭化德五位同志的英勇事跡,成為我們今天已知的紅六連和其他參戰人員中姓名和職務都清楚的戰斗英雄。另外還有黃開湘、楊成武、毛振華、楊上堃、潘峰、王良太、劉海清七位老紅軍參加了這次戰斗。

  主攻臘子口的紅六連連長楊信義

  著名的軍史專家、************政治部創作室盧振國同志(1985年5月的第二稿《紅二十五軍戰史》的三名編著者之一)在《黨史博覽》2012年第4期著文說到,紅六連連長楊信義在臘子口戰斗中不知是負傷還是犧牲了,下落不明。筆者在工作中偶然得知楊信義是安徽省六安縣(今六安市裕安區)新安鎮人?,F將其有限的資料介紹如下:

楊信義同志照片

  楊信香,大概在新四軍第五師時改名楊信義。正是這次改名,使很多軍史研究者不知道楊信香的下落。楊信義,1912年生,屬鼠。1930年以前在家放牛、種地;1930年3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在獨山任六安縣保衛局隊員;1930年3月—9月,在鄂豫皖蘇區彭楊學校第四期任班長;1930年9月—1932年10月,在鄂豫皖蘇區紅四方面軍山炮連當炮兵;1932年10月—1934年3月,在四川省通江縣總保衛局任排長、政治指導員、營長;1934年3月—1935年6月,在四川紅四方面軍三十三軍七十八師二九四團任營長;1935年6月—1936年2月,在四川和陜北任紅一方面軍第一軍團二師四團六連連長;1936年2月—6月,在陜北瓦窯堡紅軍大學第四期任組長;1936年6月—12月,在陜北甘泉縣任洛河川辦事處主任;1936年12月—1937年4月,在陜北任洛河川獨立營政委;1937年4月—1938年3月,在陜北關中區任紅三團政治處主任、總支書記;1938年3月—1939年8月,在陜北抗大總校任學習隊長、營長、隊政治處主任;1939年8月—1941年10月,在太行山任八路軍一二九師十旅二十九團政委;1941年10月—1942年5月,任冀魯豫區沙河縣獨立團團長;1942年5月—1951年經歷不詳,其間曾在宣化店新四軍五師戰斗、工作,其夫人張紹蘭即是在這期間認識、結婚的;1951年,楊信義在家鄉參加土改和抗美援朝擴軍工作;1952年在六安專區合作社工作,參加“三反”運動;1953年12月30日,擔任中國茶葉公司六安中心茶廠廠長。臘子口戰斗造就了楊信義與楊成武的親密關系。但是,從延安之后,他們兩人卻從此在兩個地域戰斗,沒有再在工作上的發生交集。而在“文化大革命”中,楊信義卻受“楊余傅事件”的牽連,受到嚴重的批斗,被下放到小華山園藝場勞動;因其與老紅軍馮道生是表兄弟,而得到園藝場場長馮道生的關照。由于他在延安曾與老一輩黨和國家領導人有過密切的接觸,因而對他們懷有深厚的無產階級感情。1976年1月,周總理病逝,身心受到打擊;1976年9月,毛主席病逝,更是加重了病情。1976年9月26日,終因白血病在六安病逝,享年65歲。當時,他仍在小華山園藝場工作。打倒“四人幫”之后,他在撥亂反正中得到徹底的******,補開追悼會。英雄就這樣生活在蕓蕓大眾之中,度過了他艱難的一生。

楊信香(楊信義)同志生前填寫的個人履歷表

  (胡本昌 中共安徽省金寨縣黨史和地方志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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